77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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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7.
鐵門好不容易轟然倒下，可裏面竄出的熱浪根本無法讓人靠近。
所有人都拿著盡可能裝水的東西，不斷試圖澆滅火焰。
即便是如此，大火仍舊燒了整整一個時辰。
站在庫房前的炳忠等人淚流面面，失聲痛哭。
“真是的，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線索，還以為能順著拉出一條大魚來，沒想到竟然放火來燒自己。”
相較於一屍兩命的悲劇，秦天章更加懊惱的是他不能查出其他夜螢成員立功的機會了。
“就是說啊。”
對此常有寧也深有同感：“忙活了半天，我們得到的，還不如昨天那個拿著禁書來舉發的學生呢。”
話音剛落，常有寧便見郭燦站在人群後，覺著詫異便走上前去。
“郭兄？你今天不是例休嗎？怎麽也趕過來了？”
雙手緊緊攥成拳狀的郭燦，這才松開了指甲摳破掌心所滿是鮮血的五指。
“沒什麽，聽說今天有行動，我在附近，順道過來看看。”
秦天章隱約發覺有些不對勁，看了看滿是焦煙籠罩的庫房，轉而問說：“怎麽？裏面那個被燒死的女人，你認識嗎？”
“不，不認識。”
就連郭燦自己也不知道，他是怎麽笑得出來的。
他還一副若無其事的問道：“看來你們此行是一無所獲了，回去打算如何向統事大人交代？”
“誰說不是呢？”
郭燦近乎平常到嚇人的掩飾，成功瞞過了常有寧和秦天章。
見兩人一臉懊惱的架勢，他又裝作無意問起：“對了，你們方才說，昨夜有人去我們欽察監實名舉發，是哪一個學生啊？”
“算了，反正是實名舉發，封賞也會公布的，在這裏告訴你也無妨。”
秦天章說出了那個學生的名字：“我記得是叫雲範的女學生。”
聽到這個名字的，不僅僅是郭燦，不遠處的炳忠等人也聽了個清清楚楚。
與此同時，被無罪開釋的王子賢，至今不知道自己脫罪的理由。
當她被家中仆人扶上馬車，精神恍惚的回到王府的高宅大院，卻無意間發現自己的父母正在正廳與一個熟悉的身影說話。
她制止了幾近出聲的家仆，放慢腳步上前一看，發現竟然是兩合書院的學生：雲範。
“這次多虧你出了這條妙計，讓範岑卿來頂罪，我們才能將子賢安然無恙的救出來。”
說罷，王父將面前的一只錦袋拋向了雲範懷裏：“這是你應得的，另外進民進書院的事已經辦妥了，你明天就可以到那裏去就讀。”
雲範躬身笑道：“多謝王大人。”
王父聽罷不禁冷笑道：“你很聰明，竟然想到用假書面偽裝禁書，騙範岑卿在上面寫下了足以置自己於死地的證據，將這件案子做成了鐵案。想必不光是我這裏，還有更大的好處在後面等著你。”
對此雲範諂媚一笑：“多謝王大人誇獎。”
手捧著錦袋剛剛從王府正門走出，面前有個人便擋在了她的面前。
“子賢先生？您被釋放出來了嗎？真是可喜可賀。”
與春風滿面的雲範不同，面色鐵青的王子賢邁著沈重的步子一點一點朝她面前走來。
“方才你和我父親說的話，我都聽到了。”
此時，王子賢已然站在了雲範的跟前，兩人咫尺之距四目相對：“我之所以能夠無罪出來，是因為你設計嫁禍岑卿拿她來頂罪，對嗎？”
“您說這件事啊。”
對此雲範絲毫不以為意：“不過是雕蟲小技而已，先生您不用...”
未待她把話說完，子賢便一個巴掌打得她摔倒在地，她手中錦袋裏的金沙，也灑落一地。
“不要叫我先生！我沒你這樣的學生。”
再也無法忍耐的王子賢，雙目如烈火般炙熱：“你知不知道，這樣是會害死她的！”
“那又怎麽樣！”
捂著臉的雲範沒有絲毫後悔，反而跳起來高聲反駁道：“範岑卿她本來就心懷叛逆，早在之前她就瞞著國學監私自藏匿禁書，只是她藏得好沒有被搜出來罷了，這次若不是我想出了這個辦法，先生您以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、僅僅在家禁足面壁思過了事嗎？”
“說得真好聽。”
對她失望透頂的王子賢，冷聲回道：“一副好像是為了救我而不惜才將被迫將岑卿推向絕路。”
話落，她伸手指向了灑在地上的那些燦光燁燁的金沙：“你對著這些再說一次？”
見雲範目光閃躲，她上千一把揪住了其衣襟：“她可是你的授業恩師，你竟然如此恩將仇報！”
“原來，上次被搜查的事，也是你幹的好事...”
正當王子賢揪著雲範怒斥之際，剛巧趕到這裏的炳忠，將她們方才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。
“炳忠？”
王子賢松開了雲範，快步趕到了他的面前追問：“書院如何了？岑卿呢？”
有如行屍走肉一般的炳忠似乎根本沒有聽到她的話，而是顫顫巍巍邁著步子朝著雲範走去。
嚇到六神無主的雲範，趕忙起身意欲逃走，可一想到地上還有一半的金沙，她又舍不得，只得慌忙將其快速撿往錦袋之內。
突然，炳忠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無論她如何掙脫，也是於事無補。
“放開我，光天化日的，不然我可要喊人了！”
面如土色的炳忠，卻低聲問道：“你可知，岑卿先生此刻正有孕在身？如今一大一小的性命，被你踩在腳底當成取走榮華富貴的墊腳石。我問你，此刻在你眼中，這些沙子是金黃，還是透著腥氣的血紅？”
“一屍兩命？”
一時之間，雲範楞住了。
王子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她快步沖到了炳忠的身旁：“炳忠，岑卿是不是剛被欽察監的人抓走了？那還來得及，我現在就去欽察監說清楚，她是...”
“先生，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了。”
炳忠伸手指向了濃煙漸淡的西南方向：“書院的火剛剛被撲滅，岑卿先生不願受辱，選擇以自己的方式離開。”
頃刻之間，王子賢眼前一黑，整個人癱坐在地上，淚水無法抑制的奔湧而出。
“你為什麽那麽傻！”
“我沒有錯...”
雲範的雙唇不斷顫抖著，可是她還是繼續撿著地上的金沙：“是她違抗法令在先，是她違抗紫游冥主的真理，即便是她這次沒有，既然先前有，下次也一定會有。”
將最後一粒金沙放入錦袋之中，她將其收進了袖帶之中，雙眼空洞的自言自語著：“只要是遵從紫游冥主的意志，做什麽都是正確的。她有這個下場是他她罪有應得。”
起身之際，炳忠和王子賢都看到了她脖子上掛著的紫游炎輪。
“是嗎？”
炳忠冷笑了一聲：“看來你已經完全墮落了。”
“墮落的是你們！”
神情有些恍惚的雲範，突然情緒失控沖著並中國年和王子賢咆哮道：“明明你們都是生長在這座島上的人，為什麽總是對西陸念念不忘？難道你們以為自己做這些愚蠢的事，就能夠讓他們敞開心胸接受你們作為同胞嗎？”
“我問你，你的爺爺是從哪裏來到這座島上的？如果沒有的話，再往上翻一翻，你爺爺的爺爺又是從哪裏來到這座島上的？”
炳忠垂手低聲道：“回去翻翻你的族譜，得到的答案只有一個，那就是你口中萬惡的西陸。”
“那又如何！”
雲範的面容愈發扭曲，相較於面色暗沈、語調低迷的炳忠，更像是一頭發了狂的野獸在嘶嚎：“那都是過去的事了，現在我們有大羊在背後支持，遲早是要和西陸徹底劃清界限的！”
“一刻斬斷了自己的根的樹，能活多久？”
炳忠放棄與她爭論，也站起身：“夠了，我不想再和你廢話了。”
背過身去之際，他忽然開口問道：“如果你想的起來的話，能夠告訴我，岑卿先生給你留下的贈言，寫的是什麽？”
一想到那八個字，雲範一時語塞，根本無法將其說出口，只得硬著頭皮回道：“那些怪論邪說，我早就忘了。”
“是不敢說吧？”
炳忠不再與其廢話，而是走到了王子賢的身旁，微微躬身將其攙扶了起來：“先生不必自責，您事先完全不知情，我想岑卿先生也不會怪您的。”
可王子賢卻難以原諒自己，面如死灰的她輕輕拉下了炳忠攙扶著自己的手，看向了剛剛因歇斯底裏而瑟瑟發抖的雲範。
“你的作為，害死了岑卿和她未出世的孩子、抹殺我的心，同時也將自己的靈魂給賣了。”
說罷，王子賢有如一具行屍走肉一般，轉身走進了王府的大門。
很快，跟著炳忠腳步前來的素恒和明正等學子，見雲範也在場。
已經從常有寧口中得知真相的他們，紛紛向她逼近。
面對眾人極為怨懟憤恨的眼神，雲範被嚇得步步後退，直至把腿飛似的逃跑。
眾人見狀也趕緊追了上去。
直到她躲進了巷道內的一處水缸內，仍舊在緊緊抓著脖子上的紫游炎輪不停喃喃念著同樣的四個字。
我沒有錯...我沒有錯...
慢慢的，頭頂上水缸的木蓋被揭開。
雲範擡頭滿是驚恐的望去，卻發現找到自己的並不是兩合書院的學生，而是一個生面孔。
站在水缸旁的郭燦淡淡笑道：“總算是找到你了。”
“你是誰？”
郭燦覆笑答道：“你不要害怕，那些追你的學子們已經走遠了。我是欽察監的人，你就是昨天夜裏去我們那兒實名檢舉的學子，叫雲範吧？”
一聽對方是欽察監的人，雲範這才松了一口氣。
緩緩從半缸水內站起身，雲範的衣衫已然濕透。
面對郭燦朝著自己伸過來的手，心有餘悸的她戰戰兢兢的將手搭在了他的掌中，被拉了出來。
就在雲範轉過身背對著郭燦探看附近還沒有人追自己時，郭燦的神情瞬間扭曲了起來，眼中散發的逼人殺意如洪水般，足以將雲範徹底吞沒。
他朝著雲範的脖頸伸出了過來，想要頃刻之間將其擰斷。
“你在這兒啊！”
正當這時，突然出現在巷口的李透令郭燦不得不將手收了回去。
雲範見又來了一個眼生的人，嚇得趕忙躲到了郭燦的身後。
而李透上前笑道：“學子雲範，宗上要親自召進你。”
同時，她也對郭燦的出現感到意外：“郭僉事，你怎麽會在這裏？”
郭燦若無其事的笑答：“我正好在附近，見有兩合書院的學子正在追趕她，想著她是我們欽察監重要的證人，便私下裏對她進行保護。”
“難為你如此有心。”
李透微微頷首：“正好，我們一起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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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郭兄？你今天不是例休嗎？怎麽也趕過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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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什麽，聽說今天有行動，我在附近，順道過來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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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，不認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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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還一副若無其事的問道：“看來你們此行是一無所獲了，回去打算如何向統事大人交代？”
“誰說不是呢？”
郭燦近乎平常到嚇人的掩飾，成功瞞過了常有寧和秦天章。
見兩人一臉懊惱的架勢，他又裝作無意問起：“對了，你們方才說，昨夜有人去我們欽察監實名舉發，是哪一個學生啊？”
“算了，反正是實名舉發，封賞也會公布的，在這裏告訴你也無妨。”
秦天章說出了那個學生的名字：“我記得是叫雲範的女學生。”
聽到這個名字的，不僅僅是郭燦，不遠處的炳忠等人也聽了個清清楚楚。
與此同時，被無罪開釋的王子賢，至今不知道自己脫罪的理由。
當她被家中仆人扶上馬車，精神恍惚的回到王府的高宅大院，卻無意間發現自己的父母正在正廳與一個熟悉的身影說話。
她制止了幾近出聲的家仆，放慢腳步上前一看，發現竟然是兩合書院的學生：雲範。
“這次多虧你出了這條妙計，讓範岑卿來頂罪，我們才能將子賢安然無恙的救出來。”
說罷，王父將面前的一只錦袋拋向了雲範懷裏：“這是你應得的，另外進民進書院的事已經辦妥了，你明天就可以到那裏去就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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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父聽罷不禁冷笑道：“你很聰明，竟然想到用假書面偽裝禁書，騙範岑卿在上面寫下了足以置自己於死地的證據，將這件案子做成了鐵案。想必不光是我這裏，還有更大的好處在後面等著你。”
對此雲範諂媚一笑：“多謝王大人誇獎。”
手捧著錦袋剛剛從王府正門走出，面前有個人便擋在了她的面前。
“子賢先生？您被釋放出來了嗎？真是可喜可賀。”
與春風滿面的雲範不同，面色鐵青的王子賢邁著沈重的步子一點一點朝她面前走來。
“方才你和我父親說的話，我都聽到了。”
此時，王子賢已然站在了雲範的跟前，兩人咫尺之距四目相對：“我之所以能夠無罪出來，是因為你設計嫁禍岑卿拿她來頂罪，對嗎？”
“您說這件事啊。”
對此雲範絲毫不以為意：“不過是雕蟲小技而已，先生您不用...”
未待她把話說完，子賢便一個巴掌打得她摔倒在地，她手中錦袋裏的金沙，也灑落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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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說得真好聽。”
對她失望透頂的王子賢，冷聲回道：“一副好像是為了救我而不惜才將被迫將岑卿推向絕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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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炳忠？”
王子賢松開了雲範，快步趕到了他的面前追問：“書院如何了？岑卿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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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如土色的炳忠，卻低聲問道：“你可知，岑卿先生此刻正有孕在身？如今一大一小的性命，被你踩在腳底當成取走榮華富貴的墊腳石。我問你，此刻在你眼中，這些沙子是金黃，還是透著腥氣的血紅？”
“一屍兩命？”
一時之間，雲範楞住了。
王子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她快步沖到了炳忠的身旁：“炳忠，岑卿是不是剛被欽察監的人抓走了？那還來得及，我現在就去欽察監說清楚，她是...”
“先生，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了。”
炳忠伸手指向了濃煙漸淡的西南方向：“書院的火剛剛被撲滅，岑卿先生不願受辱，選擇以自己的方式離開。”
頃刻之間，王子賢眼前一黑，整個人癱坐在地上，淚水無法抑制的奔湧而出。
“你為什麽那麽傻！”
“我沒有錯...”
雲範的雙唇不斷顫抖著，可是她還是繼續撿著地上的金沙：“是她違抗法令在先，是她違抗紫游冥主的真理，即便是她這次沒有，既然先前有，下次也一定會有。”
將最後一粒金沙放入錦袋之中，她將其收進了袖帶之中，雙眼空洞的自言自語著：“只要是遵從紫游冥主的意志，做什麽都是正確的。她有這個下場是他她罪有應得。”
起身之際，炳忠和王子賢都看到了她脖子上掛著的紫游炎輪。
“是嗎？”
炳忠冷笑了一聲：“看來你已經完全墮落了。”
“墮落的是你們！”
神情有些恍惚的雲範，突然情緒失控沖著並中國年和王子賢咆哮道：“明明你們都是生長在這座島上的人，為什麽總是對西陸念念不忘？難道你們以為自己做這些愚蠢的事，就能夠讓他們敞開心胸接受你們作為同胞嗎？”
“我問你，你的爺爺是從哪裏來到這座島上的？如果沒有的話，再往上翻一翻，你爺爺的爺爺又是從哪裏來到這座島上的？”
炳忠垂手低聲道：“回去翻翻你的族譜，得到的答案只有一個，那就是你口中萬惡的西陸。”
“那又如何！”
雲範的面容愈發扭曲，相較於面色暗沈、語調低迷的炳忠，更像是一頭發了狂的野獸在嘶嚎：“那都是過去的事了，現在我們有大羊在背後支持，遲早是要和西陸徹底劃清界限的！”
“一刻斬斷了自己的根的樹，能活多久？”
炳忠放棄與她爭論，也站起身：“夠了，我不想再和你廢話了。”
背過身去之際，他忽然開口問道：“如果你想的起來的話，能夠告訴我，岑卿先生給你留下的贈言，寫的是什麽？”
一想到那八個字，雲範一時語塞，根本無法將其說出口，只得硬著頭皮回道：“那些怪論邪說，我早就忘了。”
“是不敢說吧？”
炳忠不再與其廢話，而是走到了王子賢的身旁，微微躬身將其攙扶了起來：“先生不必自責，您事先完全不知情，我想岑卿先生也不會怪您的。”
可王子賢卻難以原諒自己，面如死灰的她輕輕拉下了炳忠攙扶著自己的手，看向了剛剛因歇斯底裏而瑟瑟發抖的雲範。
“你的作為，害死了岑卿和她未出世的孩子、抹殺我的心，同時也將自己的靈魂給賣了。”
說罷，王子賢有如一具行屍走肉一般，轉身走進了王府的大門。
很快，跟著炳忠腳步前來的素恒和明正等學子，見雲範也在場。
已經從常有寧口中得知真相的他們，紛紛向她逼近。
面對眾人極為怨懟憤恨的眼神，雲範被嚇得步步後退，直至把腿飛似的逃跑。
眾人見狀也趕緊追了上去。
直到她躲進了巷道內的一處水缸內，仍舊在緊緊抓著脖子上的紫游炎輪不停喃喃念著同樣的四個字。
我沒有錯...我沒有錯...
慢慢的，頭頂上水缸的木蓋被揭開。
雲範擡頭滿是驚恐的望去，卻發現找到自己的並不是兩合書院的學生，而是一個生面孔。
站在水缸旁的郭燦淡淡笑道：“總算是找到你了。”
“你是誰？”
郭燦覆笑答道：“你不要害怕，那些追你的學子們已經走遠了。我是欽察監的人，你就是昨天夜裏去我們那兒實名檢舉的學子，叫雲範吧？”
一聽對方是欽察監的人，雲範這才松了一口氣。
緩緩從半缸水內站起身，雲範的衣衫已然濕透。
面對郭燦朝著自己伸過來的手，心有餘悸的她戰戰兢兢的將手搭在了他的掌中，被拉了出來。
就在雲範轉過身背對著郭燦探看附近還沒有人追自己時，郭燦的神情瞬間扭曲了起來，眼中散發的逼人殺意如洪水般，足以將雲範徹底吞沒。
他朝著雲範的脖頸伸出了過來，想要頃刻之間將其擰斷。
“你在這兒啊！”
正當這時，突然出現在巷口的李透令郭燦不得不將手收了回去。
雲範見又來了一個眼生的人，嚇得趕忙躲到了郭燦的身後。
而李透上前笑道：“學子雲範，宗上要親自召進你。”
同時，她也對郭燦的出現感到意外：“郭僉事，你怎麽會在這裏？”
郭燦若無其事的笑答：“我正好在附近，見有兩合書院的學子正在追趕她，想著她是我們欽察監重要的證人，便私下裏對她進行保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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